₍₍ ง⍢⃝ว ⁾⁾

[JCS]D'you know what I mean

唠叨:

-胡乱的片段式摸鱼 瞎写
-大概是JCS的现代AU背景吧之类也没有很现代AU感倒是
-好想用D'you know what I mean剪JCS


Summary:

这就是耶稣意识到自己需要死去的那一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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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很冷。极冷。云翳是悬于他们头顶的深重阴影,压迫感之下,犹大沉重地挺着脖颈。他不说话,耶稣也不做声。耶稣的金发散乱的在单薄的衣料上散开,肩膀微微耸成一个古怪的形状,像在抵御,又似承担。

耶稣听到暴乱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愤怒。这很不像他。他手捏着报纸,怒气冲冲地来回踱步,说,“他们怎么能”。他的语气真的不可置信。耶稣用愤怒的湿润的双眼扫视他的十二个最亲近的追随者,蓝宝石一闪一闪的发着光。他比犹大晚一点才反应过来,这不再是他能控制的了。

翘着腿坐在一旁的犹大紧绷地抿起嘴角。耶稣待会儿会开始难过,而难过总比愤怒更为心碎。他没看他。他去看身边的每一个人——困惑,惊愕,担心,害怕。耶稣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,他们不理解的只是耶稣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西门看起来尤其有些尴尬,鉴于耶稣进来之前他正在带头庆祝。

有人在坐立不安,有人因为耶稣没有直接指责他们的理由而十分镇定。


犹大在忧虑。

这种沉重的忧虑感是一个难以分享的秘密,因其需要太多解释。不难想到,这次暴乱是以耶稣的名义。耶稣不会在意这个,他所愤怒的是他的信徒做出暴乱行为这件事本身。耶稣不知道被象征化之后他可以怎样的被利用起来…。先不管心怀异轨者,当耶稣的光环日渐明亮,盖过他的话语,犹大想,当甚至他的信徒不再注重他的教义…。接着,他又想到:也许耶稣是对的。

如果是真正发自内心追随耶稣的人发起暴乱呢?也许这才是最绝望的。


这可能就是为什么耶稣站住不动了,大概这就是他的愤怒转为悲伤的那个时间点。关心扯着犹大的胃往下拖。他沉默地盯着被耶稣扔到桌上的报纸。数字,日期,图片,一切在黑白中模糊着。

沉默的时间太长了。犹大脸色难看。数字,日期,图片,两张图片,暴力和血和武装和枪和人,罗马人,犹太人,反正都是人——另一边是耶稣在笑,白衣服,戴花冠,孩子簇拥着他,他眼里闪着憧憬的光——

他抬头看到那白衣服的人转身要走,外面刚下了雪——他穿的太薄了——

“耶稣!”

犹大厉声道,站起身来。

耶稣回过身来,目光直直的对上他的。犹大吃了一惊。他还没见过耶稣这样的表情。耶稣看了他几秒,空白地转身走了出去。

犹大紧跟其后,在带上身后的门之前,他转头恐吓般的扫视了一圈。有一些事情他一直想单独跟耶稣说。跟他说…或者问他。质问他吗?算不上。他跟耶稣不一样,现在这种状况,是犹大早就想象到的可能。媒介提供传播手段,同时贴心的保证变质。

耶稣就像是飓风的初临,那一小点的暖洋洋。他们几乎已经有一个组织了,而犹大知道耶稣本无此意。他快步跟着他:耶稣走得很快。


去哪儿?


世上还在下雪,街上空无一人。暴乱被报导后,即使是在小城市也应小心。耶稣是被喜欢的,但仍有人会去找他。犹大不可置信地意识到,他现在几乎是在追着耶稣跑了。

“耶稣!”

耶稣踉跄了一下,就这一下,被什么绊掉了一只鞋拖。他跌跌撞撞地又走了几步,停了下来。

犹大慢慢停下脚步,蹲下身捡了鞋。他犹豫了一秒,拎到手里。“我们需要解决这个事情。”他说,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还是在责备。

耶稣沉默了一下。“是的。”他喃喃道。犹大注意到他声音涩得可怕。他拧起眉头,朝耶稣走近了点。去拥抱耶稣、安慰他的渴望随每一寸距离的缩短而攀升——他把它忽视掉。

“我们需要换一个住所。”犹大说,不言而喻——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。

“是的。”耶稣说。

“玛丽亚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,”犹大不想提到她,但是,“她今天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
“是的。”耶稣说。

无论耶稣怎么想,犹大知道暴乱不会就此偃旗息鼓。不止一次,不在一时。耶稣的名声传的太广了。太巧了,他恰好是大家需要的。他说:“既然现在基本每个人都能认出你,还是小心一些,以免你…”犹大知道自己要说什么,但他并没继续。

“………”耶稣说,“是的…”耶稣像是在自言自语。在这一刻,他看起来无助又迷惘。犹大不再做声了,内心翻腾起来。这一刻他竭了力的去抑制自己失声喊出来:


我告诉过你的!


至少试图过。几个月了…不对劲的感觉愈涨愈高,愈高愈涨,直到每一秒看着耶稣他都忧虑不安。而耶稣只是避而不谈。犹大恼怒过、恐惧过、焦虑过,怀疑着自己的怀疑,最后,他只是更常地从原本的位置退开,让耶稣身边充满人群,自己则沉默地从远处观望。他难以置身其中,热情硌痛了他。犹大也有热情,也想热情,但并不是这样。


可耶稣不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也许他真有那么洞察,也许只是他蓝色双眼太纯粹而造成的假象。蓝色的眼睛,映着停电的地下车库里一堆柴火的光,灼灼发亮。那是几年之前,犹大遇到他的不久之后。柴火旁边,耶稣偏过头,几乎是很认真地问他:“你相信我身上有某种使命吗?”

那时候他刚跟犹大含糊地揭示自身,而犹大抿起嘴,生平第一次试图建立一个他从未相信过的观念。


“你需要向我证明。”他最后这么斟酌着说。

“我想也是。”耶稣点了点头。


而耶稣后来也问过他一次。那时犹大几乎已经冷眼旁观了。人群散去之后,他爬上犹大所在的高台,同他一起趴在栏杆上,默默无言了一会儿。

最后耶稣轻声问他:“你相信我肩负使命吗?”

犹大想着耶稣,穿着他喜欢的白色衣服,被人围着,他想着耶稣跟他们讲着什么,而他趴在栏杆上俯视,视线无声息且无意识地追随。他想着他们现在人数多到几乎是一个机构,而耶稣好像对此无知无觉。不。


这一次耶稣没有得到他的正面回答。但他们仍沉默地陪伴着彼此,一起在那里待着直到其他“门徒”出现。



-

现在,耶稣向他走过来。风的裹挟下,他显得过于单薄。他不普通到像个神子,却并没神到不像个普通人。

他问犹大:“你相信我的使命吗?”

犹大看着他,想问:耶稣,你到底是谁?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?他看见耶稣形容稍有些憔悴,他以前气色一直很好的。

你为什么要问我?如果我说我相信会怎样?如果我说我不相信又会怎样?犹大把头垂了下去,盯着地面。淤污的脏水在他皮鞋尖上闪着反光。模糊,明亮,尖锐,随着灯影摇动而颤抖。不远处,耶稣赤裸的脚一动不动地踩在雪泥里,脚踝上干涸了零星的污渍。


如果每个人都能意识到我所意识到的…


在突如其来的痛苦中,他的思维无助地挣扎。这近乎一场交响乐——情绪在他耳边轰鸣喧嚷。荒谬作领衔,绝望正合奏。可这远不只是针对一个特定的目前的情况…


只要他们明白我所明白的!


简单,这一切就都会很简单。没有什么事情不会好了。对于世间一切,它将会是一个这么完美的解决方法,唯一的缺点只有根本不可能。

几近无意识的,犹大抬起头。耶稣看着他,眉头同他的一样紧皱,看起来很难过。耶稣经常看起来很难过,恰似犹大经常感觉很愤怒。也许这有着相同的引子:一切本不应为事实的事实。曾经,犹大手插着兜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闲散,随意,跟在耶稣身后,在不合时宜的情况下向被激怒的其他跟随者露出挑衅的笑容。(彼得,冲动一词的践行人)但是耶稣看着他,太像他知道他,知道犹大在心里说:做给我看,神子,证明你自己有能力让那些好事发生。使贫困富有,使疾患健全,使压迫解放,使限制自由。若你被派遣时身负救世之责,耶稣,那么让我看到你如何完成它。我想要你能,我期望你能,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我,我会尽全力帮助你,就像我一直以来做的那样。记得我是你的左右手,是帮你最多的人,是和你一样明白的人。耶稣,我期望你展现拯救的奇迹,并非生死人肉白骨,而是带来真正的救赎。让理性的光辉照亮人类,这不可能吗?难道光不能照亮人类吗?耶稣?实现它?让我看到!耶稣,我知道你可以的。耶稣!难道不行吗!耶稣!耶稣!!耶稣!!

犹大猛地吸进一口气。冰凉的空气在他的肺里裂开。

他不能再想了。哪怕只是想…都显得荒诞和无理取闹。不切实际的期待就是无理取闹。可耶稣是神子…耶稣做到了他宣称的…耶稣已经说服了犹大他原来觉得不可能的事情…这种情况下,希望如同稗草恶毒地滋生。

他过于关心耶稣了,因此止于期望,从未要求。可是耶稣看着他太像知道他。耶稣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,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迷惘,不像在询问,而像在求助。

犹大想起耶稣做成过的一切和自己所有最坏的忧虑。他看着耶稣,说:"我相信。”犹大听出自己声音很哑,却不知道这是真心还是假言。他看着耶稣,等他得到安慰。

可有什么东西在耶稣脸上破碎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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